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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面之缘的李定国赫然正在其中,五只牛皮大帐摆列成阵,无数若有实体一般漂浮在半空中的猩红甲胄源源不断地冲出大帐,将兵勇悍卒身上那因受到毫光照射而破裂的军器替换。
而那五座大帐背后,还有一只遍体猩红的巨大手掌,沿着手掌往上是披盖虎头护臂的巨大胳膊,直入云天,令人窥不清这巨影全貌。
随着大西军阵的气势不断地浮动变化,那颗佛骨舍利绽出的光芒也时而强烈时而减弱,并且与不断压低的血云对抗。
如今近距离亲眼目睹,秦淮发现那形似竖瞳的佛骨舍利竟也有情感的存在,不过非常驳杂,带给人一种窒息的混乱。
混乱本不应该用眼睛看到,可是此刻的秦淮千真万确,自己现在看到的就是混乱的一部分。
「地藏的性相不是【永恒】麽,怎麽单拎出一颗来,竟会如此的混乱?」
从这颗佛骨舍利上,一种古怪的诵经声传来,秦淮耳朵一痛,有炽热的液体流下。
紧接着,他眼前出现了许多无端的幻象,似乎是魔染即将发作的徵兆。
秦淮忙咽下小半口泉醴,将视线转移开来,这才发现那军阵中已有不少捂着耳朵暴毙的兵勇。
「想要拿司辰的遗体来打断这场飞升?这到底是其馀三国的共谋,还是他们背后司辰的意思?」
秦淮强忍痛苦,控制肌肉鳞皮将耳孔缩到最小,向着面前的地上看去,那里竖立着一片巨大高耸的尸骨丛林。
无数张牙舞爪的惨白骨骼从肉泥做的树干上延伸出枝丫,一些渺小的人影正在这片尸骨林中交战,与秦淮相熟的魏孝廉赫然正在其中。
「不行,渔功曹把我叫来一定有原因,我得问清楚才是!」
秦淮迈步踏入裂隙之中,顿时,一种想要大开杀戒丶毁灭眼前所有事物的高涨欲望填满了内心。
「这是.司辰的影响?」
秦淮紧紧攥住手中巨剑,将剑柄捏得咯吱作响,三步并作两步地向着那片尸骨林靠去,
随着秦淮逐渐靠近,远处的一切也清晰起来,那肉泥堆砌成的树干并非死物,而是一个个还在蠕动的血肉桩子,或者说,兵器架。
对,兵器架。
那张牙舞爪的惨白骨骼根本不是什麽枝丫,而是一件件天生便已长好的兵器!
只是在那些仿佛活物的肉泥覆盖下,它们逐渐被吞噬,像是被强酸腐蚀的石灰石,顷刻间便已少了小半。
而那些吞噬完骨质兵器的肉泥彼此扭曲丶蠕动着,即便被一件件锋利的兵刃插得遍体鳞伤,也没有丝毫消减,只是缓慢丶坚定丶不可阻挡的膨胀壮大着。
在这些骨肉斑驳的尸骨林间,建造着一片庄严肃穆的天台,秦淮在这其中看到了萨师丶渔功曹和另外几位腰挂金牌的杀部甲侯。
他们很有默契地围成一圈,保护着里面擂鼓阵阵丶载歌载舞的猩红人影。
「牛逼,都快把狗脑子打出来了,还在这跳舞呢。」
虽然能猜到这被重重保护的祭舞很重要,可秦淮还是忍不住想要吐槽两句,来舒缓此时紧绷的心弦。
唰!
手起刀落,将暗戳戳在魏孝廉背后放冷箭的蒙面人干掉,秦淮向此时挥舞丝带如同摆弄刃鞭的这位兔儿爷问道:「魏兄,功曹叫我来干什麽?」
「你不是要看受血麽,这便是了,等你上去之后,渔老头自有交代!」
魏孝廉甩袖击出,一个浑身好似刷了金漆的高壮武僧顿时像是皮球般重重飞起,砸到一颗尸骨树下。
「那你小心着点,这帮死士来势汹汹,怕是还有后招!」
说完,秦淮便扑扇骨翼,硬顶着不断变强的诡异音声和巨大压力,往高高的天台处飞去。
而在天台边缘,还有一群身穿黑盔黑甲的精锐杀手脚上倒勾铁索,一次次地落下,挥舞着弯月般的镰刀,把那些向上爬的死士给挡了回去。
「所有搅局者,向上五百尺!」
话音未落,秦淮馀光瞥见一个相貌颇为儒雅的文士爆碎成了漫天血雾,取而代之的,是那些暗探死士身形的骤然拔高!
枪火喷流,响如雷震,那些死士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,纷纷抓住钢索,掏出短铳枪,射向近在咫尺的黑甲杀手。
就在双方战成一团乱麻的时候,那居于军阵之中的大西王终于说话了。
「你等还不甘心?真觉得我猜不到你们会来捣乱?你们怕是现在还以为受血的日子是两天后吧?觉得提前发动就能毁了寡人的飞升?痴心妄想!」
威严的冷冽声音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,每个人心中都泛起对这声音或多或少的畏惧,一些定力不够的招讨卒,已经开始看向巨大裂隙,似乎想要跑路。
听到这话,暗探死士们依旧沉默似铁,趁着佛骨舍利还在牵制大西军阵,拼命想要冲上高台,破坏祭舞。
「哼,大西王,你以为只有你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