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四再战一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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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谢必安和范无咎对于杨戬的身份还心有芥蒂。
    崔珏也不再劝他们，只说：“是非对错，咱们静观其变。切莫心焦气躁，让人抓住了把柄！更何况蒋侯与杨戬交好多年，想他的人品定是不差的。你们与其担心地书的踪迹，不如看管好人书，不要让这三本书同时落入一人之手，引得三界大乱。”
    谢必安和范无咎听了崔珏的话，知道他的主意已定，蒋歆大概也是同意的。
   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，只是拱了拱手，与崔珏告别，转身投梵塔甬道。
    崔珏见二人走后，长叹了一口气。就连与自己心心相印的黑白无常兄弟二人，对于此时此刻三界的情状都无法坦然接受，更不要说其他人。
    他心中郁结，起身离开城隍庙，想要在天明之前看一看这暗流涌动的京城。
    走到门口，青灰色瓦当滴着夜露，城隍庙前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惨白。
    一个老者拄着桃木杖跨过门槛，鞋底碾过青砖缝里凝固的香灰，腥甜气息钻进鼻腔——是魂魄消散的味道。
    “老人家，夜寒露重，怎的独自来上香？”
    崔珏从廊柱阴影里转出来。
    他此时还没有来得及变换真身，依然是是庙祝的模样——靛蓝布袍浆洗得发白，手掌托着盏油灯，火苗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定的影子。
    老者眯起眼，看见崔珏腰间的玉笔闪过一线幽光。那是勾魂笔，地府判官的法器。
    “听闻此处城隍灵验。”老者将三枚铜钱投入功德箱，铜钱落地的脆响惊起梁上乌鸦，“尤其是...送枉死之人往生极乐。”
    油灯忽地爆出火星。
    崔珏将手指按在功德簿上，抽出腰间的笔，朱砂笔尖悬而未落：“心诚则灵。敢问贵客所求何人？”
    “求个故人。”老者抚过供桌上龟裂的漆面，指腹触到细密的纹路——是往生咒，用尸油混着朱砂写就，“他生前最爱穿靛蓝袍子，总把勾魂笔别在腰间。”
    破空声擦着耳畔掠过，勾魂笔钉入老者方才站立的位置。
    青砖裂开蛛网纹，裂缝里渗出黑血。
    崔珏脊背挺直，周子良的容貌从脸上消失，露出原本俊秀的面皮。
    “通天教主。”崔珏扯开布袍，青色判官服上十八重冥火次第燃起，“你不该来人间。“
    通天教主抖落桃木杖上的伪装，诛仙剑气割裂夜雾：“竟然被你识破了……不，我带走申公豹的时候，你就已经识破了。”
    香炉突然炸开，香灰凝成六道鬼影扑来。
    通天教主并指为剑划出半弧，剑气所过之处，鬼道幻象寸寸崩裂。
    崔珏的勾魂笔已点在生死簿上，墨迹蜿蜒成锁链缠住通天教主的手腕。
    墨链碰触皮肤的瞬间化作森森白骨，每一节骨刺都刻着这百余年纷争间枉死者的名讳，自然也包括当年北境被坑杀的数万人。
    通天教主任由那些名字啃噬护体金光，左手捏诀引动天雷。
    惊雷劈开城隍庙穹顶的刹那，崔珏的身影在电光中化作万千残影。每道残影都在生死簿上书写新的诅咒，瓦当上的谛听兽睁开石目，吐出滔天业火。
    通天教主踏着雷光跃至半空，诛仙四剑的虚影在身后展开，剑气交织成网，将业火连同整座城隍庙绞成齑粉。
    瓦砾纷飞间，一点墨色穿透剑网。
    勾魂笔尖抵住通天教主眉心时，生死簿正被诛仙剑气钉在虚空。
    崔珏头发被剑气削散，露出鬓角蜿蜒的冥纹：“教主可知，你毁的不是城隍庙……”
    “是地府破人间周天星斗大阵的法眼。“通天教主震碎眉心前的勾魂笔，看着墨汁在他玄服上晕开血色彼岸花样，“告诉蒋子文，他现在所为乃是与虎谋皮！”
    残垣断壁间突然升起青色鬼火，崔珏的身影瞬间被火舌吞噬。
    通天教主拾起一片染血的瓦当，上面残留的往生咒正在褪色。
    他露出冷笑。
    就在崔珏即将随着烈焰消失，从梵塔甬道之中伸出一双手，紧紧地拽住了他，将他拖回到地府之中。
    崔珏身上的业火被扑灭。他看清来人，激动地喊出声：“子文！”
    蒋歆扯着他的胳膊，上下仔细打量，知道他的灵力被业火吞噬，但是魂魄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，终是松了一口气。
    他告诉崔珏：“你在人间的事，老七老八都已经告诉我了！”
    崔珏听了这话，心里一惊。
    他不知谢必安和范无咎到底是怎么与蒋歆说的，也不知蒋歆对于他自己擅作主张是否会心怀芥蒂。
    不过，他并不觉得自己错了，但仍然需要向蒋歆解释：“子文，我也是迫不得已。当时我已经没有办法在真君手中得回地书，更何况地府现在残破不堪，各殿阎王被天庭迫得只剩下半身法力，着实保不住地书长久。所以我如此行事，暂时有违地府利益，但从长远计却也是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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