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三身世大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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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高承启看众人的眼神茫然，冷笑一声，“你们这群地府的神官，号称知人前世今生，竟然看不透我的前世今生那？我是庶子，我可不是什么妾室所生的庶子！我是高将军在北境之地残害良家妇女，由那妇人生下的孩子。高将军将带回了高家，为掩人耳目，装作是高家妾室生下的庶子！
    “因我不全是中土之人的血脉，相貌有异，从小到大便经受到无数嘲笑！我以为苟且偷生能够活到成年便可，可是未及成年……我年少时代便家破人亡，高家也庇佑不了我！我虽然受了高家的恩惠，可是我也同样深恨高将军在北境之地还要留恋风月之事，逼得良家之女怀胎十月生子！这等人就算立下赫赫战功又有什么用？如果不是他优柔寡断，不是他贪恋风月，不是他识人不察，哪里会有北境之祸？
    “我想我那素未谋面的娘亲和外祖一家应该也都在这场祸事中丧生了……你们说，我怎么可能愿意为高家平反？父族、母族就应该一起死去！他们应该在这地府相会！我倒想知道，高高在上的高将军见到我母亲之时，心中可有愧疚？”
    泰媪神情有些微妙；崔珏和蒋歆隔空对视了一眼，他们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    泰媪叹了一口气，“承启，你可知道，我口口声声说你是高家最后一丝血脉，此话不假。可你从来都不是高将军的孩子！我们没有告诉你，是想着你如果念及高将军作为你的父亲，你能够惦念他的恩情，愿意为高家平反，可惜你却一头钻进死胡同。我不知你的身世是谁告诉你的，但我想说这说法却全然都是错的！”
    高承启被泰媪的话吓了一跳，猛的抬起眼睛看向她，“孟婆……不，师傅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什么叫我的身世全然是错的？”
    泰媪深深叹了一口气，“你母亲的确是北境的女子，不过她不是百姓女子，而是战俘。”
    说到这里，她低头笑了，那笑中带着悲凉和无奈，似乎在自言自语：“说起来，哪里有什么战俘不战俘的，都是可怜人！”
    她抬头继续说：“你母亲作为战俘编入战俘，齐、陈二人为了笼络人心，将战俘充作营中的‘彩旗’。可是你母亲性子刚烈，并不愿意屈服，险些自戕。高将军回营之后，发现此事，将这些‘彩旗’释放归家。如果看中军营中的兵将，可自行婚配。当时军中有高家的族人从军，便与你母亲结成连理。
    “可是北境之战愈演愈烈。你母亲毕竟是北境异族之人，当朝皇帝下令将北境营中的异族通通斩杀。高将军奔赴千里求情之时，齐、陈在军营制造了第一次杀戮！你母亲就是在那时被害，当时她刚刚生下你，而那位高家族人也在彼时殉情。
    “待高将军返回营地之后，已经无法力挽狂澜。他对你心生怜惜，带回了京中，称作是自家妾室所生。可是，齐、陈二人却以此为由在城中散布谣言，你的养母也信了此话心生怨念，所以告诉了你错误的身世。”
    高承启听到这些前因后果，一时间如遭雷击，他抖着声音问泰媪：“师傅，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实的身世？我昏昏噩噩在这人间百余年，每一时每一刻都心受煎熬，一方面想为父族平反，另一方面又想为母族报仇！你，你……你可害苦了我！”
    蒋歆虽然已在阳间户籍簿册之中看到了记载，不过他也没想到，高承启竟然完全不知自己的身世。
    泰媪告诉他：“我本以为你若相信自己是妾室所生，对高家总是情谊深厚些，毕竟在你记事之前，高家庇护你是那般的妥帖！”
    “妥帖什么！”高承启突然悲泣，“高家主母所谓的名门闺秀，不过是个冷漠妇人；我的养母因为记恨我不是她的亲生儿子，对我也百般苛刻；高将军救我一命，却顾不得我。他常年征战在外，我哪里有什么好日子过？”
    泰媪怒极，“你这话忒没良心！你识字读书，衣食饱暖，哪一样不是高家给予你？那两个女子是深宅妇人，心中虽有芥蒂，却从没有苛待你！你因自己误信了传言，蒙蔽了自己的身世，总是钻着牛角尖，所以才耽搁了这百余年的时光！”
    崔珏拉住泰媪，生怕她一时激动，对高承启的魂魄做些什么。
    高承启跌坐在地，“我仿佛是个笑话，竟被卷进这场战争和政治阴谋之中！反反复复，我却是留着这毫无用处的魂魄，赖在人间不走。”
    说罢，他抬头看向蒋歆，“这位阎王，你也不必送去地狱，我也不去轮回，你使个法术，将我魂飞魄散吧！”
    泰媪一时激愤，怒骂道：“你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魂魄得以永生，始终不为高家平反！这时候在地府却又哭着喊着要魂飞魄散，毫无价值！”
    高承启摆了摆手。现在谁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，只是满眼乞求地看着蒋歆，
    蒋歆摇了摇头，“高承启，今时今日你的身世真相大白，你若放弃自己的魂魄，不再贪恋永生，我可将你送入阴山，在这场大阵之中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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