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两难境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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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张飞天一拳贯穿老白男的头颅。
    鲜血与脑浆四溅。
    人是他杀的，他却傻眼了。
    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等能力了？
    不等他沉溺于疑惑，实验室的紧急警报响起。
    听不懂警报里说的是什么，刚杀了人的张飞天心里有鬼，只觉得是冲自己而来。
    他惊恐之下，居然三下五除二就挣脱了手术台上的束缚。
    他没有时间惊讶，直接躲一蹦一抓，把两米高的通风管口抓开，纵身跳了进去。
    刚进去没多久，他就听见实验室的门被踹开，脚步沉重且迅速的人进来了。
    爬的过程中，他往经过身下的网眼一瞧：
    走廊上都走动着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！
    他们的脚步声和电台呼叫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。
    张飞天蜷缩着整个身体，在狭窄的管道中钻动，他的心跳如鼓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。
    就在他又经过一个网井时，他突然看见一只深渊怪物出现在走廊。
    那怪物似犬似人，面目狰狞，身上的肌肉如同岩石般坚硬，眼露凶光。
    就在张飞天期待他们能和安保人员“狗咬狗时，却发现安保人员与他们十分友好。
    甚至有点像警犬。
    这是怎么回事？
    陈不复通过张飞天的眼睛，目睹了这一幕，差点坐了起来。
    这分明是异类深渊改造出来的怪物，它们天生嗜血，怎么可能被驯服？
    这些家伙，用了什么法子……
    这一边的张飞天倒不敢多想，趁着怪物离开的瞬间，他在弯弯曲曲的管道里继续爬行。
    如此这般……
    直到他走到“死胡同”。猛地推开一道网，张飞天意外来到了新的研究室。
    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研究员。
    陈不复检测到张飞天的杀意，连忙用暗示摁住他：
    不急，先观察一下。
   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，房间中间伫立一个巨大仪器，里面装着许多黑色的蠕动的神秘物质。
    周围还有很多显示屏，屏幕里的画面，明显是各种囚禁小屋。
    自己之前被软禁的时候，是被这家伙一直看着的？
    “你是谁？”
    张飞天用英文和中文各问了一遍。他警惕地伸出右手，手尖指向研究员，随时提防对方暴起。
    那个研究员正全神贯注地操作着控制台，仿佛听不见说话，直到敲下最后一个按钮。
    “我之前猜过，闯入者不会轻易杀我。呼，幸好猜对了，不然这几年的数据就白白流失了。”
    研究员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。
    张飞天看向控制台的屏幕。凭着他那蹩脚的英文和看外国电影的经验，大概猜出这是一个数据的自毁程序倒计时。
    张飞天此时被情绪冲昏了脑，才没有心思管什么数据不数据。
    若不是陈不复的暗示，估计张飞天刚一进门，就直接一拳打穿那研究员的脑袋了。
    “这是什么？”
    在陈不复的暗示下，张飞天也开始关心。
    他的想法很简单，这些数据就是罪证，得到它们就能向其他国家和国际组织检举，杀一杀这黑心公司的气焰。
    至少，能让一些人免于遭难。
    研究员转过身来，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。
    “你一定很好奇，这些数据是什么，对吧？”
    他开始自述，手中依旧摆弄着控制台上的按钮。
    “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自毁程序，一旦启动，所有的实验数据都会化为乌有。
    “我不知道你是谁，你也不用知道我是谁，我只想活命。所以……”
    陈不复透过张飞天，冷眼看着他想搞什么花样。
    他带着自信的笑容，走到一个屏幕旁边，指了指：
    “你看，这些小孩子都是我们实验的一部分，”研究员举起手中的按钮，“我知道你有能力杀我。如果你不杀我，我就会一直这样摁着按钮，向所有房间都释放出X物质。把他们变成你刚刚看到的那些怪物。你也不想看到更多无辜的生命变成那样吧？”
    他口中的“X物质”，恐怕就是异类深渊物质。
    张飞天的心揪紧了。
    他自问自己不算是一个好人，但良心无法忍受孩子们遭受这样的命运。
    而陈不复通过张飞天的眼睛，发现了研究员话语中的狂热。
    他注意到研究员在提到实验时，眼神中的狂热几乎无法掩饰，那是一种扭曲的爱，不惜以生命为代价。
    这种人，真的会毁灭自己宝贵的实验数据吗？
    “你是个疯子！”张飞天咬牙切齿。
    研究员却笑得更欢了，“疯子？或许吧。如果你杀了我，没有我的密码，数据就会完全销毁。以后还会有更多类似这样的孩子送进来我们的研究室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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