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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277：最后问价
拉斐尔这次选择的载体是个肌肉精瘦的姑娘。
短发，带眉钉。
虽然穿了一件修车厂的工装，却能明显看出有过雇佣兵经历。
她撑起身体，坐上金属桌子，姿势非常潇洒。
约翰示意外面。
「我在门口看见医生抽烟，真罕见，他竟然会寻找酒精以外的寄托。」
「嗯哼，我说过，我和兰德尔是老相识了，我们在街头赚钱过活的时候，你连尿都不能控制呢。」
「看起来并不愉快。」
「你不会理解的，从属于我们的时代里活下来，就像一把老枪，缺了那么几个零件，剩下的也都生锈了，见面总要抱怨两句，咒骂这该死的生活夺走了一切。」
这状态不像平时的拉斐尔。
可能是跟里安聊天，她还带著一丝面对老朋友的松弛，连带著对往日佣兵岁月的怀念，语气很平和。
她翘起一只脚。
「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联系我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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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约翰没有回答。
拉斐尔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。
「怕我宰了你，像处理数据板一样，用完就抛弃？」
「看来我猜中了。」
约翰盯著拉斐尔的眼睛，试图从传话筒的表情里读出她的想法。
拉斐尔摊手，摇摇头。
「你成长速度很快，会动脑子，可惜终究不是中间人，否则你就会想明白，杀掉你没有任何好处，至于数据板的部分————嗯，你的猜测没错。」
汤姆恩变卖公司资产太狠了。
拉斐尔收到他的求助委托时，就清楚地知道—这个雇主阴险狡诈，并且有一堆肮脏的小秘密。
巧合的是————
拉斐尔手里正好有一个不太老实，又有点小聪明的雇佣兵需要被惩戒。
于是顺理成章的，数据板被派给了汤姆恩先生。
人渣产生了化学反应。
一单雇佣生意「彻底搞砸」了。
雇主和中间人结帐作罢。
但约翰的突然出现，让拉斐尔有了更进一步的心思。
他也确实完成得很棒。
现在戎锯公司的商业秘密到手了，捉弄中间人的汤姆恩被杀鸡做猴。
约翰这个称职的雇佣兵该如何处理？
「我没有杀你的理由。」
拉斐尔面对约翰的猜忌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。
「我不知道，你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幅疑神疑鬼的样子，实际上，只要你第一时间联系我，你甚至不需要自己逃出那座大厦。」
「中间人不值得信任。」
「哈哈哈，倒也没错，街头嘛，就是一步步拿命赌出来的。」
拉斐尔笑够了。
她掀开身旁铁桌上的防尘布，露出一把保养完毕的崭新步枪。
「你赌对了，这是应得的部分。」
【武器：柏拉图—三角枫[实验型]】
【模组：四型瞄具，增速扩展平台，定制穿甲改件】
【描述：实验阶段武器，未查询到产品编号，特格尔增速枪管4号成品枪械，开发阶段3，暂无量产计划[柏拉图项目报告]————】
诊所很昏暗，只有约翰的义眼在闪著数据微光。
滋滋滋—
约翰视野里出现乱码。
那是空的数据波动。
【哇偶，你这义眼的资料库从哪儿下载的？怎么连未上市的东西都扫得出来————让我看看，这些识别码，天呐，公司内部检索目录————中情局的都有？】
约翰没回答。
他没法在拉斐尔面前张嘴解释。
空也没有追问到底。
他真的像个小孩子，对什么都抱有热情，又会迅速地发散思维，在自言自语地展开幻想。
【真可惜，义眼资料库只有检索词条，只能扫出个大概，要是能搞到对应的项目文件，你就能去卖商业情报了，比当雇佣兵来钱快！】
空在约翰脑子里聒噪。
拉斐尔却突然拿起了那把枪。
她像武器商店的老板，在给顾客展示自己最好的货物，掌心的协同处理器触碰到握柄，智能连接，解锁上膛。
一切都很正常。
直到，拉斐尔突然举起武器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约翰的脑袋。
「法————」
约翰皱起眉头，被拉斐尔突然变冷的表情吸引了注意力。
咔嚓。
她扣动了扳机。
变故在一瞬间发生。
约翰的视角天翻地覆。
他头皮紧绷，脑子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—自己被枪杀了。
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。
约翰回过神，发现自己瞬移到了拉斐尔身前。
斯安威斯坦运行结束。
他单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