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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、朱等人错愕,都这个时候了,父皇你怎么还在用蒋?
但朱元璋已不容置疑,紧接着下达了命令:“朕为魏观、伍忠等人欺瞒误导,险些铸成大错,眼下案件已是查明,并不存在顾正臣谋逆一说,故此”
“速速追回逮捕顾正臣及其家属的旨意!撤销对各地官员的停职审查,释放顾治平、顾治世、格物学院总院及院长、胡大山及其掌柜等,一应损失,由户部赔偿!就这么定了,退朝!”
“父皇英明!”
“陛下英明!”
文武山呼,只......
春雨初歇,句容社学门前的青石阶上积了一层薄水,映着天光,像一面未打磨的铜镜。晨钟响过三遍,孩子们已列队于庭院中,手中捧着新发的《边民识字本》,纸页还带着墨香。火真站在前排,双手悬空,缓缓比划“国”字的最后一笔那一捺如犁沟深陷土中,又似江河奔流入海。
“先生,这一捺为什么要拖那么长?”一个瘦小的男孩仰头问,鼻尖沾着粉笔灰。
火真不语,只将手停在半空,目光投向廊下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朱正低头整理行装。他即将启程赴西北巡查,此去千里,风沙漫道。布囊里除了干粮、药包和几册旧书,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舆图那是他用三年时间,结合登州、辽东之行所绘的《天下寒门子弟就学路径图》,标注了全国尚未设塾的三百七十二个穷乡僻壤。每一处红点,都曾有孩子徒步数十里只为听一堂课,最终因无师可依而折返。
他听见孩子的提问,抬起头,缓步走来。
“你见过犁地吗?”朱蹲下身,与男孩平视。
男孩摇头。
“我见过。”朱轻声道,“在我最饿的那一年,凤阳高墙外的守卒偶尔会让我去菜园翻土。那犁啊,入土三分,若没有这一捺的韧劲,就翻不动冻土,也就种不出救命的麦子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空中虚画,“‘国’字之所以要这一捺,是因为它承载的是百姓的日子。日子有多沉,这一笔就得有多稳。”
孩子们静静听着,没人说话。连最调皮的那个总爱偷藏粉笔的少年,也悄悄把手中的白放回木盒。
马术这时走上前来,手中捧着一只陶碗,盛满清水。他将碗置于石台之上,又从袖中取出一方旧砚,正是当年顾正臣案头那方“未竟”。砚台已被磨得圆润,池中清水映出众人面容,模糊却相连。
“诸位可知,为何这砚台十年不开锋?”马术声音低沉,如古井传音。
无人应答。
“因为它不是用来写圣旨的。”他说,“它是用来照人心的。每一代执灯者,都要先看清自己影子里的污浊,才敢提笔教人写字。”
朱望着水中倒影,看见自己鬓角全白,眼角皱纹如刀刻。他曾是金殿之上意气风发的亲王,也曾是雪夜跪地叩首求生的囚徒,如今只是一个会揉面、能缝补、常蹲在灶前听孩子背书的“朱先生”。
但他知道,这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临行前夜,顾正臣遣人送来一封信,未封口,内仅一页:
>朱兄:
>西北旱情加剧,流民渐聚。朝廷拟调兵弹压,恐酿大乱。我力谏设“赈学并举”之策,陛下已准。然非你不可行此非常之事。
>此去,非为巡察,实为救火。
>望以民心为薪,燃起新焰。
>顾正臣残夜书
信纸一角有茶渍,似是执笔时手抖所致。
朱读罢,吹灭油灯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他知道,这一次不再只是查贪官、平冤狱,而是要在荒芜之地,重新种下“信”字的根。
第二日清晨,车队出发。依旧是那辆旧骡车,十二名学生随行,皆为西北籍贯,通胡语、晓地形。他们不穿官服,不佩铜符,只背书箱、带算盘、携种子袋。其中一名少女叫阿,原是凉州流民之女,被社学收留后苦读三年,精通账目稽核,尤擅辨别粮仓虚实。
途经凤阳,朱特地绕道高墙旧址。
十年过去,那堵囚禁他的红墙已斑驳剥落,墙内梧桐树却长得更高,枝干穿墙而出,如挣脱桎梏的手臂。守卒早已换了一批年轻人,见一行人衣着朴素,只当是路过教书匠,欲驱赶。
“我是十年前被关在这里的人。”朱平静道。
年轻守卒一怔。
“我不恨你们。”他继续说,“但我希望你们记住:每一个被锁在这里的人,心里都曾有过光。若你们将来押送囚犯,请让他们至少能看到一棵树,听到一句话,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等他们回头。”
守卒低头,默默让开道路。
朱在墙根放下一块石碑,上刻:“悔始之地”。
无人知其意,唯有他自己明白这里不是终点,而是重生的起点。
进入陕西境内,旱象触目惊心。田地龟裂如蛛网,村舍十室九空。偶见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