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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人听到师父发出感叹后，纷纷皱起眉头。
这一战，好些道友都牺牲了。
此时除了师父的遗体外，周围还有别的同道遗体。
哪怕灭掉了符神鬼教，其中还是有好些人高兴不起来。
一些道友运气好，身死魂在，和师父这般。
比如南城秘局支队的队长洪潮涌，也是鬼魂状态，正在和他的队员说话：
“哭哭啼啼，我只是死了，又不是魂飞魄散了。大惊小怪干嘛？等回去后，好好给我办丧事……”
但也有道友，身死道消，魂飞魄散的。
这种情况，就让人绝望了。
死亡虽然是新生的开始，可是魂飞魄散后，那就真的，一切都没了。
我见小霜这一次比较平静，就带着小霜在人群旁边坐下。
病娇小霜依旧是小霜的负面鬼格，暴戾丶弑杀集于一身，到人群边缘，是最好的选择。
同时，师父和何元凤的闲聊还在继续。
何元凤说道：
“那个灵洞大仙的实力，肯定强大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。但是，只要锁定期位置。我们秘局便可以调集力量，将其毁灭。
在国家的意志面前，哪怕他修为通天，就算化作了地仙。
依旧逃不开灭亡的宿命。
唯一的难点，就是不知道他在哪儿！”
“……”
就这样，我们在这迷雾山林之中，足足停留了两个小时左右。
期间，病娇小霜一直靠着我。
甚至还主动的，问了我一个问题。
“轩轩！这段时间，你想我了吗？”
声音依旧沙哑。
当我听到这个问题时，带着惊讶看着病娇小霜，她的自我意识，正在逐渐完善？
以前，只有暴力和战斗丶弑杀的战斗本能和欲望，我们在一起时，几乎从来不会问我问题，也就靠着我，自己哼唱。
现在突然问我这话，让我感觉到，病娇小霜的意识，正在逐渐完善？
这是正恶两面趋于融合，还是说，病娇小霜本身，已经开始自我完善化？理性化？
心里虽有些惊讶，但还是第一时间回答道：
“想啊！你陪了我那么久，每次凶险的战斗，你都会来帮我。我怎么不会想呢？”
我看着满脸血丝，双眼发白，满口尖牙的病娇小霜，露出淡淡微笑。
病娇小霜仰着头看着我，又发出了“嘻嘻嘻”的笑声，靠在我身前，小鸟依人般。
很难想象，战斗时，如此狂暴的病娇小霜，在我面前却是如此的“温柔可人”。
只是她在问了我这么一句后，病娇小霜就没主动和我说话了。
再次哼唱起她那“吃饱饱，爱男朋友”很不押韵的奇怪小曲……
直到两个小时后，病娇小霜才打了一个哈欠：
“轩轩，小霜又要睡觉了……”
她歪着头，很是不舍的看着我。
这种情况，除了压在她身体内的符印外，还和善面小霜存在关系。
如今这个身体，主导者是善面小霜。
病娇小霜出现的时间，不会很长……
我摸了摸她的头：
“好好休息，等下次见面。我陪你一起唱歌！”
病娇小霜听我这么一说，很是高兴，咧开大嘴：
“好啊！嘻嘻嘻……”
小霜笑着，伸出一条红舌头，直接在我脸上舔舐了一下，又黏又冷还割皮肤……
等病娇小霜收回舌头后，便化作一阵黑雾，窜入了我的人影之中。
还隐约听到病娇小霜的声音：
“晚安，轩轩！”
声音很轻，很快的就没了动静。
这一次，病娇小霜出现后，情绪不仅稳定了很多，甚至还多了很多自我思考的能力和语言能力，她已经不那么受情绪所操控。
只是不清楚，病娇小霜以后是彻底融合到主人格里，还是一直以副人格的形式存在……
想到这里，我笑了笑。
无论如何，她都是小霜，都是我爱的那个人。
只是她的情绪表达，有时候极端，极端时就是病娇小霜，正常时就是善面小霜。
我往回走，来到人群中。
结果刚到这里，就听到师父在训师兄：
“德明，老子收回死前说的话。老子死了还是能骂你，你看看你？一大把年纪了，你儿子张超董事早，你都快当爷爷的人了，一天天的还哭哭啼啼的。老子是死了，不是没了……”
见到这儿，我一脸好尴尬。
人家师兄伤心，还能被训。
不过正如师父临死前所言，师兄一直把师父当父亲，师父也把师兄当成有些愚钝的儿子。
我走上前去：
“师父，师兄……”
师父见我回来，点点头：
“小陈，烧根烟给我抽。等回去后，你和德明给我打口好棺材，墓地我选好了，就我们蔡口的陵园……”
“行，行的师父！”
我点头答应，拿出半包香烟，点燃长香熏了熏，然后递给师父：
“师父，我就这点了，你先抽着。等回去了，我给你买99！”
“嗯！”
师父从我手中拿过香烟，但香烟实体，还在我手上。
师父拿去的，是香烟的“精气”。
在闻一闻香烟，已经没了任何味道，一点点烟味都没有了……
另外一边，何元凤已经下令开始返程。
我们这边，所有人也开始集合。
师兄做了一个简易担架，然后我和师兄，就这么抬着师父的遗体回去。
但师父，始终跟在我们身边。
不断和我们闲聊：
“其实当鬼也挺好的，身体轻，走路还能用飘的。就是不呼吸，还不怎么习惯。”
本来送遗体，严肃的一个事情，结果被师父这么一说，气氛竟没那么严肃了。
死亡，或许是对我们这行里人来说，并没有那么痛苦……
等我们走出迷雾山林，来到了一条野路。
这里已经停了好多车，甚至还有救护车。
都是秘局叫来的，很多同道都被救护车送走，去医院治疗。
一些道友被上车被送走。
临走时，好些同道都来向我们打招呼。
火云道长丶凌红道友。
罗飞道长，他的三个徒弟，九龙山贺云道长等。
也有一些成为鬼魂的道长，他们纷纷上前询问师父：
“齐老，咱们都已经成为鬼魂，打算什么时候下去？我们约个时间，一起去黄泉路？”
“对啊齐老，黄泉路上，有个伴！”
“……”
师父笑了笑：
“咱们死后，最多能在阳间停留三个月。那就三个月的今天吧！到时候一起下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