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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云压城城欲摧！
转眼间，铅云就填满了曹泽的视野，并且它似乎还在不断往海岸方向蔓延。
这不对劲！
在海边长大，曹泽也见过无数次风暴，但像现在这种诡异的情况，却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“天象，给我加点！”
曹泽眼中精芒爆射，财大气粗的直接一口气将天象加满。
无数的记忆涌入脑海，记忆中，他是再次成为海边少年，小时候他就对天空充满了好奇，不时仰望天空，有时候一望就是一整天，甚至连吃饭都忘了。
长大后他跟他父亲一样，成为了渔民，在经历了几次风暴后，他竟然能够通过天象的蛛丝马迹判断出风暴什么时候会来临，预测晴雨更是不在话下，很快名气就传出了渔村。
没多久，他成为了一艘远洋海船的瞭望手，成为了海船的眼睛，带领海船避开了无数次致命的风暴。
海船也成为了他的身体，带领他见识了无数埋藏在大海深处的秘密。
有一天，当他抬头看向天空，见到一颗流星划过天空，福至心灵的，他知道自己是时候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。
临死前，无数场景在他眼中闪过，最后全都消散，化作一丝明悟。
天象，至此圆满！
这一切说来缓慢，实则记忆在脑海中闪过只不过一个刹那。
当曹泽再次睁开眼时，他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深邃，仿佛其中蕴藏着一个幽深的黑洞，黑洞中有种神奇的吸引力，就像是星空一般，引得无数人为之神往。
再看向那片铅云，曹泽皱起了眉头。
这不是自然形成的！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曹泽不敢再多看，快速调转船头，摇浆往碧水村而去。
不管这些铅云是怎么回事，能够弄出这般声势的背后力量，都不是他能够插手的。
一刻钟后，乌篷船回到碧水村外的海岸边。
曹泽特意将乌篷船拖到岸上，系在了村外一棵树上。
他有种预感，这次的风暴，会很猛烈！
去到鱼市中处理了渔获，又购买了大量物资回到家后，曹泽想了想，还是再次回返鱼市，告诉大家风暴将至，让大家多囤些食物。
当然，大多数人都不以为意，认为曹泽是杞人忧天。
在海边长大的汉子，谁还没见过几场风暴呢。
等到风暴退去，自然就又一切如常了。
也有人听了曹泽的话，真的开始采购物资，比如强叔。
却引得大家一阵嘲笑。
海边潮湿，粮食很难储存太长时间，一次性采购太多，绝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。
有的人听了曹泽的话，也想采购些物资，可惜，他们早已被大乾沉重的赋税压弯了腰，家中根本没有余钱，只能唉声叹气，希望风暴能早日过去。
曹泽并不在意大家的看法，能做的都做了，剩下的，就看天意了。
还未入夜，豆大的雨点便从天而降，来势汹汹，给了碧水村人们一个大大的下马威。
夜，温暖的房间中，两具身体钻进了温暖的被窝。
屋外大雨滂沱，拍打在树叶上、石头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，凄风苦雨。
屋内，窗户嘎吱，噼里啪啦，却温暖如春，与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一时间，屋内雨打芭蕉，屋外雨打芭蕉，两個世界又仿佛变成了一个世界。
……
原本大家都以为这样的大雨不可能持续太久，然而，这一下，就是半个月时间。
戴上斗篷，提着新打的鱼叉，腰挎短刀，走出院门。
豆大的雨点轰击在斗篷上，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吵闹的雨声占领，但整个世界也安静得只剩下了雨声。
忽然，一阵哭声从旁边传来。
一群大乾士兵冲入一户渔民家中，拖着那家的女儿往外走。
面容沧桑的老渔民想要上前阻止，却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，挣扎了好久都没能爬起来。
那妇人则是抓着门框哭天抢地，想要用自己换女儿，可大乾士兵又不傻，一个老妇人和一个少女，谁更值钱，自不必说。
老妇人悲痛欲绝，可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消失在大雨中。
曹泽轻叹一声，并没有多管闲事。
渔民靠海吃海，可如今大雨不停，海上风暴席卷，谁敢出海打渔？
可大乾却不会因为你不出海就不收税了，每天一人一个大乾的税，是必须要交的。
交不上税，那就只能用人来抵税了。
若是大雨还不停，那老渔民和妇人也避免不了被抓去当苦役的命运。
虽然大雨滂沱，街道上却也有三三两两的行人。
街道两旁的窗户后面同样站着不少人，他们看着街道上的曹泽一行人，神色中满是麻木。
这些人都是准备出海捕鱼的人。
这个天气出海去，几乎是必死。
可去亦死，不去亦死，这些人，都是去搏命的人！
村民们也生不出同情来，因为，很快，他们也会成为其中一员。
曹泽深吸一口气。
他现在连独善其身都做不到，自然没办法兼济天下。
闭上眼，快步出村。
找了个偏僻的位置，扑通一声跳入海水，然后潜到海底。
他自然不是去搏命的，他是来修炼的。
在水下，无论是修炼鱼龙锻体决，还是雪落刀，都能有不错的效果。
这半个月时间，他每天都会来到海底修炼。
虽然海上风暴不止，海浪滔天，海底也同样是暗流汹涌，但以他如今的实力和水性，只是在靠近海岸的海底，还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。
稳稳的站在海底，闭上双眼，回想着击沧海小册子上的种种细节。
约莫数十息后，曹泽才忽然睁开眼，扬起手，一甩臂，手中短刀由下往上划过一道圆弧。
如同鲤鱼摆尾，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，短刀划破海水，呼啸着劈向前方。
一刀劈出后，曹泽并没有立马劈第二刀，而是站在原地，细细体悟刚才劈出那一刀的感受。
海水拍打在身上的压力，水划过刀身的阻力，肌肉发力的一点点小瑕疵……
过了好半晌，总结完这些问题，想好对策后，曹泽才再次挥刀！
这些天他并没有放弃修炼击沧海。
经过半个月的修炼，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抓住了一些什么。
尤其是在将鱼枪的技巧用在这一劈上后，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距离那层窗户纸已经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