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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也罢。
他此行本就目的复杂，不急在这一时。
先在这清净地方歇歇脚。
他目光随意一扫，落到了院门外那个路边一条的陈狰身上。
“表妹！”江厌天抬手指了指外面：“那个叫陈狰的小子，是你徒弟吧？”
“怎么，就让他一直在门外杵着？看着怪碍眼的。”
陈狰心头猛地一跳，暗叫不好。
卧槽！
关他屁事啊。
他们大佬聊天扯上他干嘛？
他恨不得立刻隐身，或者原地消失。
院内的北冥予甚至连头都没回。
声音清冷无波：“不相干，不过是个随手记下的名号罢了，连正式弟子都算不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淡漠得令人心寒：“你若是看着不顺眼，随意处置便是。只是别弄脏了我的地方。”
“？？？”
陈狰如遭雷击。
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透骨的寒意直冲头顶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不是吧？
师尊怎能如此狠心？
记名弟子也是弟子啊。
就算没有师徒情深，也不至于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他的生死交予他人吧？
“师尊！”陈狰再也按捺不住。
声音带着颤抖：“弟子不知究竟哪里做错了，竟惹得师尊如此厌弃。”
“要借他人之手除之后快？还请师尊明示！”
他不理解，完全无法理解。
自己勤勤恳恳，虽偶有小滑头，但对师尊一向敬畏有加。
奉命行事，何曾有过二心？
北冥予压根没有看向他。
仿佛他的存在和质问都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她只是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，说出一番让陈狰道心几乎崩碎的话。
“世间之事，未必需要得罪，才该置于死地。”
“弱肉强食，方是亘古不变的大道至理。”
“我想杀，便可杀，何须理由？何须过问？”
这番话，冷酷蛮横充满了赤裸裸的强者为尊的法则。
与陈狰心目中那位清冷孤高的师尊形象截然相反。
宛如最标准的反派台词。
陈狰彻底呆住了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师尊怎么会是这样的？
而院内的江厌天，却眯起了眼睛。
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北冥予的反应。
他非但没有觉得她冷酷，反而从中品出了一丝异样。
她留着这个陈狰，恐怕绝非随手记名那么简单。
这小子身上或许牵连着什么她需要等待的契机或变数。
只是北冥予不愿说。
他也懒得此刻深究。
于是，江厌天顺着她的话，缓缓转过头。
锁定了院外脸色惨白的陈狰。
“哦？既然表妹都这么说了，那就，杀了吧。”
陈狰这下是真的绝望了，从头凉到脚。
他何其无辜。
简直莫名其妙！
自己不就是去了一趟清澜城吗？
不就是去见了一下那位让他魂牵梦萦的“我滴爱人~~”吗？
怎么就像触发了连环劫难一样。
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无法收拾，生死不由己的境地？
“师尊，弟子没有功劳，也有苦劳啊！”
陈狰声嘶力竭，做着最后的挣扎：“是您亲口吩咐，让我将他带来此处的！”
“弟子遵命行事，为何反而招来杀身之祸？”
“您为何要如此对我？”
北冥予似乎终于被他吵得有些厌烦。
那朦胧的身影微微一动。
清冷的声音到这自己不耐烦：“你问错人了。”
“是他要杀你，你不该求我。”
“我阻止不了他，你应该去和他说。”
说罢，她仿佛彻底失去了对门外蝼蚁的兴趣。
转而对着魅烟罗，语气再次变得柔和。、“厨间还有新制的桃花酥，妹妹可愿品鉴一番？”
魅烟罗嫣然一笑：“当然，可以试试姐姐手艺的超凡，有口福了。”
“稍候。”北冥予微微颔首，转身，裙裾飘飘。
径直走向一旁的屋子。
将江厌天和陈狰都彻底抛在了身后。
江厌天再次被无视，倒也不恼。
他本就没有真要杀陈狰的意思。
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，杀了毫无意义。
连羞辱的价值都没有。
不如留着，看看这颗被北冥予刻意放置的棋子。
后续还会牵扯出什么有趣的事情。
来这一趟，看似被牵引，实则他自己也带着明确目标。
寻找他散落于上古时期的那些女人。
已知：阎妙曦，魅烟罗。
眼前这位态度莫测的北冥予，或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