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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......”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信念，现在却成了打他巴掌的物件。
这句话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口，烫得他蜷缩起身子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猛地抬头。
眼前的画面忽然变了。
并不是在飞行道具之上，而是处于一个虚空的山洞之地。
他知道是幻觉。
可就算是道心蒙尘，也不会这么夸张吧。
这已经算是滋生心魔了。
事实上，这只是江厌天搞的鬼。
虚迷幻境！
心魔罢了。
此刻的苏辞，只感觉在一个山洞之中。
月光从洞口照进来，在石面上投下他的影子。
可那影子的背后，竟站着几道模糊的人形轮廓。
就是队友们！
苏辞心跳加速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自己的道心正在被什么东西啃噬。
是比心魔更可怕的东西：愧疚凝成的毒，自私结出的痂。
“苏兄，你说，遗迹过后，一起去品味天下美食的……”影子里的“阿沁”开口了。
声音软得像棉花，却带着能刺穿神魂的重量。
苏辞捂住耳朵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，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襟，贴在皮肤上凉得发痛。
他想起每次寻求机缘时，阿沁总是夸赞他手艺好。
想起皓子也拍着他的肩说“苏哥修为高，跟着你准没错”。
往事桩桩件件的浮现，让人精神崩溃。
“噗！”
一口血喷出，这次血沫里竟夹杂着一缕黑色的雾气。
落地后化作无数细小的锁链，缠上他的脚踝。
苏辞低头看去，那些锁链的另一端，正握在洞壁影子的手里。
他想挣脱，可丹田内却像被冻住的河流。
连最基础的吐纳都变得滞涩无比。
道心蒙尘，滋生心魔，不是修为倒退那么简单。
然而，后方的声音跟着想起。
“辞哥哥.......”苏辞立刻回头一看。
“叶子.....叶子......”
然而，才开始喊，拐角走出一个男人。
江厌天本色出演。
“你别喊了，他已经是我的形状了。”
江厌天声音尽是戏谑。
“不，不，魔头，魔头！”苏辞咬牙切齿，要杀人。
而眼前，柳叶忽然靠在江厌天怀里，看着苏辞：“辞哥哥，我好爱他，咱们的过去就当做一场梦吧！”
“他真的好厉害，我真的沉迷了。”
“等会儿，我们就在这里，要是他累了的话，你帮忙推一下！”
“妹妹这么简单的要求，你不会都不答应吧，要有节奏一些哦，听声音来平判断。”
“等齁齁齁的时候，就铆足了劲。”
“啊！！！！”
“叶子，你怎么可以，怎么可以，你怎么可以和他齁哦哦哦！”
“我不，我不帮忙！”
苏辞疯狂挣扎，只是浑身被锁着，根本没法动。
“轰隆隆！”
曾经坚信的“道义”开始崩塌。
寒月西斜，云雾渐渐遮住了最后一丝光。
苏辞好像在这个地方待了很久很久。
他被锁这，蜷缩在冰冷的山洞里。
听着自己越来越乱的心跳。
感受着道心深处那片正在枯萎的净土。
“啊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苏辞又在哇哇叫。
就是这一瞬间，好似天生异象。
他头顶，好像被一股清泉浇灌。
苏辞一个激灵，总感觉身体发生变化。
静静感受起来！
而现实中，江厌天站在他头顶。
正对着他的脑袋嘘嘘！
这么没品的事情，还是在玄灵宗的时候干过。
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干了。
嘘了之后，江厌天走到一边坐下。
又过去好一会儿，苏辞悠悠转醒。
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处于飞行道具之上。
“我......滋生了心魔......”
苏辞心中震惊。
他没有斩掉心魔，反而滋生之后，清醒过来。
是那甘霖的功劳，但也是很大的麻烦。
因为心魔滋生，没有斩灭，只会越来越严重。
到最后，就是泯灭自己的一切，成为堕落者。
亦或者，心魔占据主导，他精神被彻底杀死，世上再无苏辞。
他想着的时候，伸出伸舌头舔了舔。
“那甘霖，居然在现实总显化，不是环境异象吗？”
“怎么会实质化了。”
他感觉很奇怪。
江厌天这时候也过来。
他连忙问道：“道友，方才是否有着异象出现，我怎么会像是被水浇灌过的。”
江厌天故作夸张：“我还想知道呢，方才天降水柱，实在古怪得很。”
“就好像凭空出现，我伸手过去的时候，就看不到，我一走开，就开始浇灌。”
“好像是.....悟道古水，无根源而浇灌。”
苏辞点点头：“看来真的是了，否则我被困在心魔世界，不会那么容易脱身。”
“多亏了这悟道古水，好像还有点甜.....”
江厌天懵了一下，特么的，让他尝到甜头了？
不对啊，自己又不是糖尿病，怎么会让他尝到甜头。
“你确定真的很甜？”江厌天问道。
“好像是幻觉，没有味道，清甜可能有点吧！”苏辞回应。
江厌天看的说话，有他倒霉的时候。
“道友还不知如何称呼问号。”苏辞询问。
江厌天点点头：“叫我付清就好了。”
“父亲？”苏辞无语。
怎么会有人这么取名字，不是诚心占便宜吗？
“是的，你以后就叫我父亲就好了。”
苏辞也没有多评价。
父母取得名字，没办法。
人家也没有那个意思。
“付清，还有多久能够追到？”
江厌天指了指前面：“越来越近了。”
苏辞做好迎战的准备了。
已经失去了队友，绝对不能够失去叶子了。
叶子现在不是一般的叶子，而是精神寄托。
虽然在心魔幻境中，叶子让自己帮忙推一推。
但那只是幻境，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要求自己呢。
万万不可能的。
江厌天带他去的地方，还真的是关押叶子的地方。
只是，他怎么可能带得走。
当着他的面，和柳叶发生一些什么，也没关系的。
刺激刺激他，才会爆发潜力。
那时候爆发的羞辱值，肯定不好。
说不定，还能够引来其他的气运之子。
那些人也不能够说臭味相投。
只能够说那是一个化粪池。
飞速飞速行驶，苏辞就是逼逼赖赖的，问问问。
江厌天适当回应几句，就说快到了。
让苏辞随时做着准备，要拼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