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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其实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。
那道目光落下来，烫得她发麻。
她本该觉得被冒犯，可不知怎的，竟生不出半分恼意。
只有一阵接一阵的慌。
走了一段路，江厌天也没有说话。
苏澜漪这一下不自觉去看他了。
飞快地瞥了他一下。
同样的月色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，眉骨挺秀，下颌线条干净利落。
他牵着自己走的姿态很放松，像什么都没想。
可那只握着她的手，却半点没松开的意思。
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原来，和他这样并肩走着，是这样的感觉。
不讨厌。
甚至有些说不出的安稳。
她抿了抿嘴，把那股异样的情绪压下去.两人就这么并肩走着，绕过花田，走到灵湖的栈桥尽头。
江厌天忽然停下脚步，侧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夫人.....”他轻声开口：“你有没有觉得，咱们这样，其实也挺好的？”
苏澜漪一怔，抬起头看他。
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，银发轻动，笑容温柔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，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澜漪哪里知道，江厌天口中的顺其自然，就是谈恋爱。
她只考虑到是否结成道侣的事情。
却不知道，前面还有这么一个阶段。
有逛了一会儿，江厌天停下脚步。
忽然开口：“夫人，这古域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静了。”
“静，有什么不好？”苏澜漪没看他，声音淡淡的：“修行之人，最要紧的就是清静。”
“可你修行这么久，总不能一直都这么静着。”
江厌天笑了笑：“咱们可以随意找一个都城，夜里正是热闹的时候。”
“灯火，街市，什么都有，咱们过去逛逛，尝尝烟火气，这也是顺其自然的一环。”
苏澜漪愣了愣。
逛都城。
她从来没想过，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男人，去逛都城。
可转念一想，他们现在要顺其自然。
试着相处。相处相处，总得相处出点样子来。
总不能天天在这边。
“好！”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事实有回应，不扫兴，优质女友。
江厌天没急着动身。
他松开她的手，退后半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忽然皱起眉。
“夫人，你这样不行。”
“怎么不行？”苏澜漪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你这一身仙气飘飘的，走在大街上，别人一眼就知道你不简单。”
江厌天一本正经地摇头：“到时候被人围观，还怎么好好逛，得换身衣裳。”
苏澜漪觉得他说得有道理。
江厌天笑了笑，抬手虚虚一划。
一道灵光闪过。
一套浅蓝衣裙凭空浮现在他手中。
浅蓝色的裙衫，料子柔软，绣着几朵细碎的小花。
看着温婉又家常。
江厌天把衣裳递过去：“夫人换上吧。”
苏澜漪接过衣裳，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周身卷起一抹青烟。
只是一眨眼的功夫，已经换上了。
江厌天抬眼一看，当场就看直了眼。
浅蓝色的裙衫衬着她白皙的肤色，腰身被束得纤细。
走动时裙摆轻轻摆动，带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柔美。
她平日里的清冷被这身家常衣裳冲淡了大半。
反倒多了几分凡尘女子的温婉。
美得不张扬，却勾得人挪不开眼。
最要命的是，她脸上那点不自在的红晕。
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角，抬眼看向他。
那一眼，看得江厌天心都化了。
“好看，爱看，想.....”他回过神来，连忙停住。
苏澜漪耳根一红，别过脸去：“那.....走吧。”
江厌天笑着牵起她的手，气息在脚下流转。
一道流光裹住两人，眨眼间便掠出万灵古域。
直接就落在都城外的官道上。
都城的夜市，正热闹到顶。
一条长街望不到头，两侧店铺林立，灯笼高挂。
这边，已经是另一个地域了。
是非常贴合市井的好地方。
卖吃食摊子冒着白气，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还有卖面具的，卖香囊的，人声鼎沸。
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苏澜漪怔怔地看着这一切。
人那么多，而且不少目光朝着他们看。
她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往江厌天身边靠了靠。
江厌天察觉到她的动作，心里暗笑。